江北才子

昆明散记

久居江淮平原，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山，心里真有许多说不出的喜悦和兴奋。透过机舱的窗户向下望去，一座一座的山峦就像坟茔地里的坟头，一个接一个。河流像一条弯曲的绸带，迂徊环绕在群山之间。公路也在群山之中，无尽头地延伸、徘徊。近十座山左右的距离，便有一个集市，楼房和建筑物依稀可见，虽然看不清人，但能见到人群在缓缓地蠕动。这里的山野太辽阔了！

经过一阵轻轻地颠簸之后。飞机在昆明的鲲鹏机场徐徐降落。个别旅客已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美丽而娴静的空中小姐，娓娓地告诉大家：“昆明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历史悠久，风光秀丽。也是云南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今天当地平均气温摄氏22℃。飞机仍要滑行到指定地点，请旅客们不要离开自己的座位。欢迎再次乘坐本次航班。”

初识昆明

我们通过长长的空中甬道，走过空敞明亮的候机大厅，来到空阔的广场。广场上有许多出租车。因为同去的一位同志要在机场留影纪念，我们就没有急着上车。我们刚刚照完，天突然下起雨来，大滴大滴地砸在地面上。我们赶紧跑上一辆门开着的中巴车。当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车上的司机正端着盒饭在于吃。我暗想：昆明的美丽与昆明的人民勤劳是分不开的。司机边吃边说：工作太忙，下雨不用怕。云南十八怪里有“东边下雨，西边亮；西边下雨，东边亮；四面下雨，中间亮。”果然如此。当我们的车刚入市区，雨过天晴了。到市区，第一感觉是街道比较宽阔，行人和车辆不是太多。可能是历史的原因，沿街的建筑物比较散乱。古式古香的建筑与现代建筑混融，而且现代建筑物也是各行其是，没有一个基本的色调，看上去五花八门。在市中心有许多挑着篓子叫卖的小摊贩，各种小吃、推拿、按摩等等很是零乱，就像一件漂亮的裙子上有几滴油污，给了我淡淡的遗憾。

春城的花

春城最大的特点就是花多。昆明海拔1700多米。分别受印度洋季风和太平洋季风的影响。属于亚热带高原型湿润季风气候。有“四季如春、一雨成冬”之说。云南省年平均气温在4—24℃之间，大部分地区15℃左右，所以非常适宜各种植物的生长，鲜花在这里自然就有了得天独厚的生长条件。

从云南博物馆向右拐，就进入了鲜花一条街，一踏进就去就像飘在花的海洋中了。徜洋在这五色缤纷的世界中，真有乐不思蜀的感觉，也难怪古人有“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妨长作岭南人”的想法。

花店的水桶里或者花篮上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盛开的或含苞欲放的鲜花。初夏的今天竟有红、白、黄、紫各色菊花。新翠欲滴的紫色郁金香煞是可爱。美艳绝伦的茶花让你心醉。更为动人之处。有几位老妪提着满篮子桅子花，用线把一个一个小花朵系在一起，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叫着卖。花香也在人群中荡漾。适宜的气候加上人工辛勤的培植，花仙子挥舞长袖，便给人间带来了如此美丽的景象。

我漫步走进一家花店。店里的几位姑娘长得很俊，不像云南十八怪说的：“姑娘像老太。老太像妖怪。”花店里一位姑娘正拿着一个较长的玻璃杯子，倒了大半杯清澈的水，然后把一枝刚开了一半的月季花放在水中。又把它放在柜台的交角的内侧，鲜艳的花朵映着她的专注的神情和微微恬静的笑意，构成了一种温馨的氛围，凝成了一幅优美、宁静的画面。

姑娘见我注意到她。便投以亲切的微笑说：要买花吗?都是刚采的鲜花。”我说：“花是要买的。云南不仅花美，山美，水美，人更美！”姑娘听了羞怯地笑了，宛如一株亭亭的玉兰。

                  西 山

远远看去。西山宛如一个“睡美人”。长长的头发构成了一个山坡。眉、限、鼻、口依稀可见。胸、腹、脚也很相像。

走进西山。那参天的古木如高高擎起的华盖。绿荫遮日，空气清新。沿着山路、穿过隧道、登上龙门。远眺脚下滇池，湛蓝如镜。传说中的滇池是“睡美人”的眼泪。因为其心爱的青年被害死了。她悲愤欲绝，泪水汩汩，汇聚而成滇池。自己化成西山。西山是美的。美在她的名子，美在她秀丽的风光，美在她的宁静，美在“睡美人”脚下的一池清水。滇池的水养育了昆明人民，滋哺着西南这块翠绿的明珠。

茂密的森林把龙门、华亭寺、太华寺、聂耳墓、三清阁掩映其中。在山道上行走而发现名胜所在，使人不知觉便有：“曲径通幽处。禅芳花木深”的感觉。

我最早知道华亭寺是在杨朔的《茶花赋》中。其万朵茶给我的印象最深。但我见到的华亭寺却是另一番景象。华亭寺刚刚被一场大火洗礼。只剩下残墙断壁。许多工人还在抢修。听介绍，此寺香火最盛。而寺里多木制什物，还有许多布质制品，极易燃烧。二者结合，使得大多宙宇，皆毁于火灾。以前我在镇江。镇江的金山寺曾四遭火事，家乡淮阴的慈云寺也毁于大火。目前政府花了很大一笔投资，又加上觉顺法师毕生辛苦，终又复现。其实，菩萨自己也不能使自己免受灾难。绚烂之极归于平淡，人世之事，大至如此而已。

太华寺比华亭寺小一点。寺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倒是售票的老头给我留下深刻的记忆。老者头发花白，短短地竖起。黑黑的面孔上布满皱纹，看上去很善良。他正拿着直径约20厘米、长约60厘米的竹筒，对着嘴在吸烟。难怪云南十八怪中。有一怪叫：“竹筒做烟袋”。今日得见亦是长一份见识。

登上三清阁，立刻感到山清气爽。同时也为古人能在如此的悬崖峭壁上造此建筑而惊叹。因为太高，同游的不敢向下看。我戏之曰“琼楼玉字、高处不胜寒”说的就是你。

“乃古”石林

“乃古”是撒尼族语。意思是“墨色”。“乃古”石林就是墨色石林的意思。它位于昆明东南86公里处。属路南县镜内。也常称“路南石林”。“乃古”石林分为大石林和小石林。其石色均为墨色。同行的导游小姐是位撒尼族姑娘。大约20来岁。她头上的帽子一边一只小角。甚是可爱。听当地人说这样的帽子是未婚姑娘戴的，如果只有一个角。那就是已婚姑娘了。

跟着小姐走进大石林。奇异怪石雄伟高大，翠峰参差。石簇擎天，百米石柱，凌空壁立。如天神之剑刺在地上。有一石名日“巨象汲水”。在峰顶之上，象鼻下垂，似在饮水。真是惟妙惟肖。

石林是阿诗玛的故乡。我们不知道导游小姐的名子。索性就叫她“阿诗玛”。道路窄又陡，岔道多。再加上游人多，我们的队伍常走散。况且我们平原地带的人不善爬山。只有紧跟在阿诗玛的后面。阿诗玛身材不高，皮肤较黑，但很俊俏幽默。在一处九曲回脑之处。

我问：“下面怎么走?”

阿诗玛笑答：“跟着感觉走。”游入皆笑

同游的一位东北老乡戏问阿诗玛：“这石林山上有老虎吗?”

阿诗玛答：“有。有一只东北虎。”

众人捧腹，一消爬山之劳倦。

走着走着，隐约地听到前面有悠扬的歌声。我们来到了对歌的地方。

 这里是3块约60米高的巨石支起的一个天然的回音室。顶端有一天窗,透进一束阳光。几个“阿诗玛小姐”站在室里较高的石阶上唱。游客围在她们前面听。歌声悦耳明亮。她们唱得也非常投入，很认真。这大概和她们的能歌善舞的民族传统有关。传说，这里的青年要想和姑娘结婚。首先必须对歌，胜了带走姑娘，败了则是留下来做3年长工，而且不许穿鞋子。我们怕做长工，也不敢不穿鞋子走山路，所以没一个敢与阿诗玛小姐对歌。阿诗玛小姐唱歌都是先用当地的撒尼族语唱一遍，再用普通话唱一遍。我听的最受感动的是：远方的客人留下来，请你留下来。请你请你留下来。”其尾声拖得婉转逶迤，音调真切动人，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撒尼人的热情好客和纯朴品质。

又翻过一座小山。我们来到了一块不大的草坪上；阿诗玛小姐让我们手拉手地跳起了她们的“火把节”舞蹈。动作很简单。就是大家手拉手左脚向右前方踢一下，然后右脚向左前方踢一下。上身随着脚动向前后自然调节平衡。她们边跳边唱。中间一团火，营造了一种非常热烈、团结、欢乐的氛围。舞蹈让人们凝聚在一起。我想这可能是这个不大的民族，在西南平瘠的山沟中不断成长壮大，走向富强的力量所在。跳完之后我才知道，这在当地叫“撒尼跳月。”

走出大石林，我们来到了小石林。小石林没有大石林那么壮观。但我们要找的真阿诗玛却在这里。跟着小姐七转八弯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块比较开阔的地方，一池清水旁边。伫立着一簇巨石。导游小姐说：“你们要找的真阿诗玛就是她。”那巨石很像一位带着帽子的撒尼族姑娘，她背着一个篓子，篓子里放着一朵很大的白玉兰花。

我们争着和阿诗玛留影，这时的当地妇女拿着当地男子的服装、帽子围了上来让我们穿着照相留念。我穿好衣服手持宝剑和导游小姐在阿诗玛前留了个影。原想必然是飒爽英姿，回来后一洗胶卷。才发现由于当时慌乱，我这“阿黑”的衣服扣子竟然走错了门。衣服一边长，一边短，实在是好笑。

过桥米线

 初到昆明。见各个饭店都挂着“过桥米线”的牌子，不知是什么东西。后来听说是一道风味小吃。临回前一天，我们品尝了过桥米线。

 过桥米线就好像我们吃的面条一样。不过米线是用米粉做的，不是用面粉做的，但形状基本一样。一餐米线价格在5元到80元不等，其差别主要在配料上。吃过桥米线先是把在锅里煮好的米线放在大碗里，每人一碗。然后把各种荤素配料一盘一盘地摆满一桌。有“葱头、香椿、清菜、各式豆制品、辣椒、竹笋、甜酱”等。每人有一盘切成薄片的牛肉片、鱼肉片、鱿鱼片、猪肉片、猪肝片等荤菜。最后服务员端来一大碗滚热的汤料。先将荤肉片放入汤中，倾刻便熟。然后放入素菜，搅拌后再放入米线，其味道实在是鲜美。